国内很多地方都慢慢的走过,秀美的山水,各异的人情,有趣的民艺,风味的美食,都也接触了不少。在我的记忆里,最让我印象深刻,总有种想要再去很多次的地方,就是新疆。

我想把我镜头里的新疆整理成几篇长长的图文段落,和你们一起去接触去发现去了解,去喜欢它。

第一篇是从南疆开始的,那么第二篇是伊犁,第三篇就去风光壮美的北疆去看一看吧。


(本篇收录于大型摄影文献作品集《乡愁·中国》第十卷,文字未删节,图片比印刷品中更丰富全面。)

他乡即故乡

——任务村落:新疆阿勒泰地区布尔津县禾木哈纳斯蒙古民族乡禾木村



第一部分


寻访禾木乡的经历更多的像金沙游戏平台网站探险,似乎是要在一天里,穿越春夏秋冬,去寻找那幅画卷。


漫山遍野覆盖着金黄色白桦叶,白色的树干挂着金灿灿的叶片,忽而在阳光下闪闪发光,忽而在大风中摇摇欲坠,忽而还会被飘来的雪花掩映了它的色彩。晴朗时天空蓝的可以令人忘记红尘喧嚣,牛羊成群低头吃草,鸟儿在天空来回盘旋,骑马的人扬着马鞭呼啸而过。此情此景正是禾木的语:神的自留地,才有的安然景象。


禾木村,是禾木草原的最高行政机构,是中国西部最北端的乡村。禾木全称“禾木喀纳斯乡”,位于新疆北部布尔津县境内,与蒙古、俄罗斯、哈萨克斯坦三国接壤。布尔津是 一个非常整洁的边陲小城,额尔齐斯河缓缓流过,岸边有桦林和成片的向日葵,中间还夹杂着当地人洁白的毡房,让人仿若置身传说中霍比特人的家园——夏尔国。在这里,居住着目前保持最完整民族传统的图瓦人。也是仅存的三个图瓦人村落中最远、最大的一个。禾木村总面积3040平方公里,全乡现有1800余人,以蒙古族图瓦人和哈萨克族为主。禾木村因具有那种与世隔绝的美,当地旅游在最佳季节十分兴旺。许多汉族人也在这里做着生意。


小河、木屋、炊烟、白桦林、牛羊、奔跑的马及禾木桥上放牧的人,构成了一道美丽风景。禾木村的小木屋,已经成为图瓦人的标志。小木屋基本有大半截埋在土里,用来抵挡这里长达半年以上大雪封山期的严寒,显得格外原始古朴,并带有游牧民族的传统特征。房顶一般用木板钉成人字型雨棚,房体采用直径三四十公分的单层原木堆成,既保暖又防潮。

第二部分


天还未亮,顺着人群的走向,走过还没点灯的木屋群,登上山坡,齐整的摄影人和游客早已在等待清晨的第一缕阳光。当背后积雪的山上开始发红发亮,对面山下的村庄里,炊烟袅袅升起,阳光照亮了近处的树梢,树叶变得金黄,再慢慢照亮屋檐,一直向村庄那头延伸。此时此刻,禾木村尤其静谧祥和,没有人顾得上高声说话,只剩下咔嚓咔嚓的快门声。


来禾木一趟,有好的运气遇上刚下过雪,再出太阳,拍上几张标准的禾木风景明信片,途中的辛苦都不算什么了。


禾木村有一条禾木河,自东北向西南,从村边流过,是村民的生命之河。河边是圆圆的卵石,两岸是成片的白桦林,小木屋错落其间。

禾木村的木屋很有特点。它是村民将木头两端挖槽后,相互嵌扣,一根根向上垒建而成,屋顶普遍采用人字型坡屋顶,每家门朝着东边开。盖新屋上梁的时候要扯白布子,当地人说这是祈福的意思。他们用松木搭建出的一幢幢屋舍之中,每一根木头缝隙的连接处都要用一种叫做“努克”的草填满在木头缝隙中,这种草吸水后膨胀,将缝隙填满。墙壁就会变得密不透风,这样就能挡风遮雨。他们不砍伐活树,建筑上全部都是用当地的材料堆砌、构架、隔造、覆盖——图瓦人独特的隐秘空间由此诞生。供他们在此居住、生育、储物、衰老,忍受并走向死亡——而数十个、成百个这样隐秘的空间在禾木村参差聚集,便成为我在阿勒泰北部连绵山脉中所目睹并正在深入的迷宫。


离开禾木的那天是当地的古尔邦节,它是穆斯林最盛大的节日之一。


在中国,维吾尔、哈萨克、柯尔克孜等民族将古尔邦节音译为“库尔班节”,也叫“宰牲节”。过节前,家家户户都把房舍打扫得干干净净,忙着精制节日糕点。在这一天,家家户户要宰一只羊,但是整只羊并不能全部留着自己吃,自己留三分之一,三分之一送给亲朋好友,另三分之一需要拿去分享给贫苦的需要帮助的人。


倘若在大一些的集镇上,节日清晨,穆斯林要沐浴馨香,严整衣冠,到清真寺去参加会礼。新疆的维吾尔族在古尔邦节时,无论是城市或农村的广场上都要举行盛大的麦西来甫歌舞集会。在新疆的哈萨克、柯尔克孜、塔吉克、乌孜别克等民族,节日期间还举行叼羊、赛马、摔跤等比赛活动。这一天许多当地做拉车骑马生意的人就开始放假了,连着四天不开工,孩子的学校也放假。这是他们在“过年”。

  第三部分


每回到这样的大山深处的村庄,我所拍摄最多的题材就是当地的孩子。


和我们城市的孩子所不同的是,他们多半热情大方,不惧怕陌生人,会主动和你说话和你玩,跟着你给你做向导。他们多半在上学后就开始学习汉语,同本族语言一起学。在这样的村庄里,孩子不多,有的班级只有几个孩子,有的老师同时兼带好几个班级。


在禾木遇到一个小男孩,骑着比他人大一圈的自行车,绕着木屋来回。当他看到我们时,更加卖力的在骑。然后停在我面前叽叽喳喳说话。他主动介绍自己,说这车是他老师的,他刚学会,问我他是不是骑的很好。我说是。他又带领我们去他家参观。他的母亲正在打扫屋子,屋子不大,屋里屋外却十分干净整齐。可爱的孩子跑去搬来一块很大的牌,大的他张开双臂也很难端住两头,好不容易持稳了给我们看,脑袋藏在了后面。原来他和其他这里的孩子一样,小小年纪就已懂得为家庭分担责任。


令人不禁感怀,我们的孩子长在城市的温床里,饭来张口衣来伸手,父母努力为他们创造好的条件,呵护他们的成长。但有多少孩子就在这样的温暖里,学会了自私,学不会去顾及他人?

第四部分


唐代有古诗云:“年深外境尤吾景,日久他乡即故乡。”常常离开家乡,去到远方,去寻找自己的梦想,去寻找他人的故事。时间和空间总在不停变化,而不变的是我们自己的故乡。人的一生可能去到很多地方,可能会在不同地方停歇不同长短的时间,跌宕起伏。可能会有很多地方受我们喜爱,可能留下一段美好回忆,或一段情。但家乡是总要回去的地方。


禾木是我初来就喜欢的村庄,这里一草一木,一人一马,都十分亲切美好。虽然随着旅游业的发展,这里的游客络绎不绝,班车都是流水线发车的状态,但并不影响我对它的喜爱。


只是到禾木,也许因为需要严格的管理,外来车辆一律不得进入,并且只能从喀纳斯乘坐制定班车进入。这规定,缺乏一定的人性化。倘若可以自驾车辆到禾木村门口,在门口修建好停车场,想必会给游客带来许多方便。初到禾木那天大雪封路,喀纳斯不售车票,简直让人进退两难。几千公里赶赴禾木却不得进入,使太多游人为之困惑。


另外禾木村内消费比较贵,当然进去了也没有的选,无论如何漫天要价都是得待在那里的。毕竟大部分人来一趟不易。


大部分大路上的小木屋如今都已改造成民宿、饭馆、商店,商业化的禾木村若不远眺,已经不觉得它会和“古村”二字有什么联系。好在与甘南西藏那些地方还有些区别,路上的当地人,对拍照不反感,有的很配合,他们没有一个会跟你伸手要钱。走到小路,走到旁边的山边,那些与世无争的小木屋里安然度日的一家几口,会热情的端出刚煮好的奶茶,邀请你进屋坐一坐。


这才是我想记录的他乡。


番外篇,循例附几张到此一游。

感谢你们看完。